小学语文课本上有一篇文章，好像是叫“草”。说的是小草的力量。印象深刻的是：我常问小我的或未读书的孩子“你知道什么力量最大吗？”，“大象？鲸鱼？”我面露夸张的不屑然后骄傲地答道：“错！小草，因为……”

在儿时，我的思想里——草的力量最大，我坚信！

虽然我坚信，但那时我所能理解的，只是：草能突破重重障碍，泥土、石块，然后钻出来。虽然我坚信，但之所以我会对那篇课文有如此深刻印象，无非是：那么小的一株草，居然它的力量才是最大的！给我震撼的是这种反差。

我无法更深地去理解，理解草的坚忍，这种精神力量也许才是当时那篇文章的主旨。

近段时间常常有两个字被我祭出来——约束。我能想到约束一个人身体的种种办法，绑起来、关禁闭等等；但却想不到一种约束思想的方法。

要约束一株草的生长，你可以压上些石块，然后它会从缝隙里往另一个方向长出来。尽管它还在生长，但起码形体上得到了有效的约束。但是你能让它放弃追逐阳光么？难道只能把它扼杀在泥土里，不给它活的权力？

我似乎无解了。

阴沉沉的天，忽然被一缕阳光刺破。此时，我正在俯看五楼的花园里那些可爱的青青的草。嗯，它们在追逐阳光。对，阳光。如果没有阳光呢？如果是漫长的黑夜呢？你还要追逐么？你还拥有这种坚忍的不可约束的的力量么？

任意的力的投放都有其目的，精神力量也是。如果这个目的是错误的、不可取的，你还有必要放出这种力么？

似乎什么都懂得，都知道。懂得在什么时候约束，知道约束不是捆绑、不是禁闭，是正确的指引、是错误的纠正。却为何常不受这种约束，明知不可而为之——这，这该又是怎样的一种邪恶的卑鄙的力量啊！

此时，阴霾继续。草们听不见我说给自己的话……

（一）  秦淮河边柳

云搪塞的理由，

鱼追逐的藉口。

秦淮的柔波依洄，

数几缕心思盛装的柳。

谁在河边慢走？

谁在荫下漫游？

秦准的古风依旧，

落多少斑驳黄昏的柳。

浆是船夫的手，

酒是病客的秋。

秦淮的霓虹依搂，

放几处歌声不眠的柳。

（二）  遇见

遇见你，是我回忆下雨的时候。

总想任意门里走，漫画故事中，

找不见路由。你羞面，你低头，

你不语，每次遇见都未停留。

遇见你，是我思念起风的时候。

总有云霾心底游，长大的梦里，

寻不见出口。你微笑，你颔首，

你挥袖，每次遇见都化乌有。

只有心思可以数落，

却无故事供作回眸。

盼一场胶着覆水难收，

却何时阴晴无力左右。

（三）你从未消失在我视线里

你从未消失在我视线里，

你的世界我也定是长守。

无奈我们只能并肩着走，

无奈地假装不曾相惜过。

你是你的你，我是我的我。

你从未消失在我视线里，

你的世界我也定是长守。

无奈你只能给我个回眸，

无奈我只能在梦中拥有。

你是你的你，我是我的我。

真想好好爱一场，

哪怕所有的路都不能回头；

真想好好爱一场，

哪怕所有坎坷都一一地走。

真想好好梦一场，

哪怕醒时下辈子的牵手！

秋香美艳冠无伦！“伯虎”兄瞧得清楚。

华府杂役是个好差事！肺痨兄清楚。

一为擒香，一为活命。目的不同。

享受生活的人擅于做秀，苟且生存的人只能在剧情里老实地走。

当过路的小强成了脚下魂，守家的旺财也成了饿死狗。前者有的是华丽的鼻涕与眼泪，后者只有无奈的鲜血和脆弱的额头。

资本不同，结果不同。

.

“周星星”的聪明在于适时地踩死了一只恶贯满盈的窃食了穷苦人太多膏油的蟑螂，让澎湃在愤怒之火中的草民们兴高采烈地拍着手为小强之死叫好，谁也不会去想“旺财”这个穷苦人聊以自慰的悲剧的名字以及困厄至死的原因。小强之死是喜剧，而旺财之死是足实的悲剧。于是“周星星”成功了，“唐伯虎点秋香”的喜剧效果成功了。

也有几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在说：小强也是不幸的。因为数以百万计的蟑螂中，小强不够幸运的是在众怒之时，在“唐伯虎”需要个道具时，它恰恰巧巧地路过。

还有些人在议论：华府怎么可能收下那个“十级肺痨”？早已暗里传情的“秋香”不过是为了示公正予草民而已！

若果如此，最大的悲剧便是：我们多数人在多数时候都太需要一幕喜剧来一场“旺财”似的自慰了！

总之，重庆的小强走了！

扯淡了！

……

我承认勒夫的战术成功，我承认德国战车的强大。但，我有不喜欢的权利！尽管他们成功，尽管他们强大。

我承认马拉多纳的多种失败，我承认阿根廷的脆弱。但，我仍坚持着喜欢！尽管他们失败，尽管他们脆弱。

我鄙视那些成功之后的歌颂，我欣赏那些失败之后的反躬。

我不赌球，谁捧杯更与我无半毛钱干系。世界杯是我这个伪球迷的精神饕餮，我只是在享受“美”。美从来都是过程，无关结果。显然现代足球的功利已站在美的对立面，显然巴西、荷兰都已放弃。

但，还有阿根廷。这个遭受美欧列强欺凌多年却坚忍着的民族，这个有格瓦拉与马拉多纳的国度。足球是这里人们的第二生命，球场上的“美”是他们的信仰。

面对生存，也许他们不得不妥协；但面对足球，他们从来就不懂得放弃。

也许老马就要走了，甚至梅西也从此一蹶不振了。但只要你们的信仰还在，电视前的振臂高呼的我便一定在！

没有信仰的人便没有灵魂！

胜利第一的足球我不看！

虽然，现实中，物质的拜金的世界教会我崇尚成功崇尚结果；但同时，我也向往美妙的过程，精神世界里这才是最深挚最本质最人性的信仰。

在电梯对面的转角处，摆有一只铁罐。拜完佛后，大家总要站得远远的，比赛看谁能将烟屁股丢进去。从小时候起，我但凡玩一些需要瞄准之类的游戏，都是谬之千里。因此，每每被奚落的总是我。

     二十分钟前，我独自一人前去例行公事。完后习惯性地一丢，偏出。我拣起再投、再再投——虽无意义，但终勉成了一种快乐！

大约六年前，初恋的经历短暂而美好、难忘也糟糕！在双方理智地决定分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开始反复。明确地知道应当放掉，却一次次地想：也许，再次牵手的痛苦好过忘不了。

于是，隔三岔五的电话便不曾停过。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她哽咽着不说话；后来，她冷静地只说简短的话；再后来，她不接电话……

那时，我强迫自己认为：这么做是在争取幸福！

     此刻，我将烟屁股轻放进铁罐，带着微笑的洒脱。

 “我永远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你……”

或许，你不只一次地为她敲出守护的钟响，但你决不会做卡西莫多。你觉得那不是完满的爱情。

       时光流转，一个弱少的粒子便可能将完整撕为残缺，将唯一扯成花絮。现在或将来永远是新鲜的领地，你永远对未知保持着强烈的渴盼与据有欲。因此，爱情的完满便似乎成了可笑的命题。地老天荒早已在少年时代的憧憬里即被驱离，于是奇货可居地住进了荧屏。

某一天，你会在无情可谈的闲余陪着女人在沙发上有模有样地端坐着，面对荧屏里发生着的死生不渝的故事——或许女人会问“你这样爱我么？”，你毫不犹豫地肯定。年轻的女人是设问，成熟的女人是反问。

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有恋的爱才是爱，无恋的爱叫做婚姻；有爱的情才是爱情，无爱的情叫做性……

不，我不能给她电话。

他们此刻在一起收拾房子，也或许，正你侬我侬。

一年多前，那是我曾称为“家”的地方。天气晴朗，像这个季节往往刚过十点，穿透落地窗的阳光就要从客厅里撤离了，把沙发让给我们。而她却仍要防着它偷窥似的，小心地让帘子垂下一多半来……而她早已不是羞答答的女生……

我总在八点左右回来。糊乱地吃完几样精致的点心，然后跳进注满温水的浴缸里，不到一刻便裹着浴袍奔出来……仿佛从来就没觉得乏累过……不明白她为什么不喜欢卧室、卧室里的床。第N次后，我问过。她轻按着腰部、胸口，疲惫地说：“唉，老了！我老了吗？你说，你说！”

我眯着眼睛笑，继而佯怒：“不老，才三十多，才三十岁！”

十点钟的太阳起了高烧。

我一遍遍地端详这条短信：“他突然过来，改天约。不复！”

冷冷地，没有一点温度。

半月前，我才去过那里，并用两包中华在物业换了一个号码。尽管矮胖的中年人咬着香烟、转着置疑的眼睛，“同学？你看起来比她年轻很多哦！”

“女人嘛，三十多岁就显老。而且我读书早，十六岁就进大学了。”

我佩服自己无耻的胆量，还有随后那通电话中演绎的谎言。

“静，首先祝福你们！我，我不是想挽回什么，也没有资格去弥补什么，只是想澄清一个误会……”

“静，你曾为我几乎放弃了一切，我对不起你。可当初真的是受她家人的威胁和强迫，你知道我得为我爸妈考虑……”

“静，我现在很难过。和她没有感情，面对她是一种煎熬……”

“真的想见我一面？你让我想想，等我电话好吗？”她的声音仍那么温柔。我能觉出莫名的平静来。怎么可能没有一丝怨恨或委屈的波澜呢？

也许，她仍是那个能为我放下一切的女人吧！

数日后，接到她的电话。

“我现在住的这片是老房子，因为世博要翻修。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准备搬去我以前住的地方。那边我一直没租出去，可能有点脏乱。我明天会过去收拾一下，要不你十点半过来。还认得么？哦，我忘了，你连我的号码都找得着！”

“明天，你是说明天？……”

“怎么？那就算了！”

“不是，不是。我准时过来，明天见。”我强忍着兴奋，带着疑惑……

可此时，在我兴冲冲的半途，却收到这条冰冷的讯息。

绿灯已亮了几秒，后面是接踵而至的催促的喇叭。推手、踩脚间，仍在想着：“不，我不能给她电话。如果他现就在她身边……据说他很随意就放倒过一群手持匕首的歹徒，据说他有一双粗糙的大手……她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一条短信，是她。我忙乱地打开，“今天愚人节！你傻啊，呵呵，过来吧。”

我也发了高烧，有些似是而非不明所以的晕眩。然而，我佩服我的无耻、我的胆量。一万个设想都成立，也可以不成立，但有一条必须成立：我应当过去，马上！

门铃的声响，熟悉依旧……

不大的椭圆形的餐桌上，只安静地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以及一束康乃馨，中央是一个素雅的空花瓶。

我居然忘了准备什么！哪怕一束花也好。

“这乱得很！”她一边揭起白色的遮尘布，一边说着。“坐吧。我很早就过来了，收拾到现在还是一团糟。”

“没有，很好。”我心不在焉地回答，坐在沙发上很不自在。刚见面时的紧张及尴尬稍松驰了些，教我得以细窥她的背部和侧面，自及肩的中发以下那条玲珑的曲线。

她穿了身很是得体的旗袍。我有些色盲，觉得像粉红色或者淡紫色或者——那膝上的开叉处，我仿佛能看见那肉色裤袜遮掩着的白嫩的肌肤。

说真的，她一点也不老，我竟觉得似乎比以前还年轻了些。我当初怎么没觉得呢？

她从冰箱里取了罐饮料递给我，“将就一点，没有白开水。”

“可以，谢谢。”我半起身，很是绅士。呼吸开始顺畅，惯于做戏的我终于完全放松。“你还记得？”我问。

“什么？你说白水？”

我只微笑，很绅士的微笑。

她的眼睛里有股神秘的光影一闪即过，继而也只是微笑，很淑女的微笑。浅浅的酒窝，细细的眉毛，稍稍点缀的嘴唇。她在我身边的单人座上落了下来。我想应当够一个拥抱的距离，不近也不远，就像她这淡妆一般如此相宜。

我们应当是不需要无趣的寒喧的，然而毕竟分别太久，她此时熟悉着的陌生，竟让我不敢避近。好在，我没忘准备了许久的诚意。我是个罪人，我是来向她认罪再寻求洗脱的。

“你，最近好么？”

“比你好吧。”

没想到她如此回答，我只能苦笑，直到她接下来的反问：“怎么？你不是说你过得很不好吗？要离婚了？”

“嗯，哦。”我扯掉罐装饮料的拉环，呷了口。

“什么意思？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看来你过得很不好！”她的口气冷得让我发颤。我仿佛口渴，连饮了几口，要使自己镇定下来。

“碳酸饮料不要多饮，喝白水最好。”

我感觉她在说这番我曾说过的话时一定带着很是奇怪的我所不愿见的表情，“呵呵”。我盯着敞亮的落地窗，欲起身。

“男人要‘哈哈’才够爽朗！”她示范着。从这口气中，我竟诧异地找出了些曾经的温柔。我抬起不再沉重的头，看见她柔和的眼神。

“说说吧，说说那位老板的千金，她是如何地让你煎熬了？”

这本有备好的回答，此时却出不得口。我俨然成了一个学生，做了很多很多错事的坏学生，在她这位时而慈祥时而严肃的老师面前等着责罚。我只能提着心，时而恐惧，时而难堪，不知所措。怎么会这样？筹划的耳光与眼泪都将无机会出场。这出戏只能由她来主导，我甚至连个配角都算不上。

她起身去撕开那束康乃馨的塑包，然后把它们小心地放进花瓶里。“或许，我连这束花也比不过。怎么回事？究竟怎么了？看来，我不该来。”胡思乱想着。

“在想什么？”她双手互揉着手背，微笑着走来，很深沉的微笑。“你应当备份了很多种答案吧？是不是见到我这个老太婆存储器就坏了？”

“呵呵，玩笑。你这么青春，别总说自己老！”

这次，轮到她短暂地沉默。“你比以前看起来更有气质，更有味道，也更漂亮，更显年轻，更……”我乘热打铁。

“再有就到更年期了吧？哈哈……”她打断我的话，“你说话可不比以前有技巧了。”

“哦？是吗。说真的，我真这么觉得。”我发誓这话应当是真的。

“说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坐下来，语锋一转。

“什么？”我的心绪早被打乱。

“那说说为何想见我？”她严肃地注视着我的眼睛。

“哦。我也不清楚，只是想看看你，和你说说话。”

她停下轻捶着大腿的右手，掀起旗袍的下摆，故意拉扯着裤袜。这个距离，我几乎可以看到她的底裤。她喜欢粉红色，她说这是暖昧的颜色……

“想我了？”她停下动作。我忙抬起头，将目光移至她的脸上。

我正准备鼓起勇气回答，却被她推了推，我下意识地往右边挪了挪，她便坐了过来，挨着我。她轻抚我的脸，眉毛、鼻尖、嘴唇，暖流在痒痒地移动着。她，像以前那样。

她忽然将嘴巴凑过来，在我正不知所措地陶醉时。我认为会有一个湿吻。

“为什么要见我？你想要什么？想偷腥了？像以前你在外面的那样？”

她语气平淡，表情却依旧魅惑。我觉出她变了，已不是当初那个把我当作唯一的长我几岁却总爱撒娇的弱不禁风的女人了。

“说呀，说是不是想我了？”她双手勾起我的脖子，往我衬衫的领口里轻吹着气。

“嗯，想。”我被征服了。我原本是愚蠢地想来征服她的，还准备了很多套方案，包括一根能在马里亚纳钓鱼的线。我究竟是愚蠢的，索性便什么也不去想。

当我粗鲁地搂着她，即将吻上去时，她媚笑着推开我。“你还没有回答我。”

“我想，我想你。我错了，我混蛋，我不该离开你，我后悔……”我语无伦次地说着。“你不爱她了？”她提高语调。

“应该说从来没爱过。我是被逼的，也是被骗的。她老爸当初许诺过我”我觉得不妥，转而说道：“我真正爱的人是你，静，你相信我。”

“你打算离婚？”她的语气仍似一汪静水。

“我，我还没想好。”事实上，这只是个藉口，我从也没想过。也许，再有几年，我将会继承一个颇有规模的实体公司，到时候——“静，我爱的只有你。你知道，我是一个男人，我需要自己的事业。你想想以前我在出版社的日子，每晚夜班，那不是我要的生活。现在好了，也许不用多久，我会要你回到我身边的。”

“可是我结婚了，他对我很好。”

我迟疑了瞬间，随即抓住她的手，“相信我，到那时我会给你很好的生活，真的，相信我。”我急切地陈述，早乱了筹划好的章法。

“你有什么阴谋？”她故作惊讶地笑着。

我再次迟疑，不过没有答话，只是将嘴巴凑上去。再次被阻。

她起身，往卧室方向走去。我忙紧跟，心砰砰地跳着，我以为我的真诚即将得到回报。我们还从没有在床上做过。

她在门前停步，回过头来看了看身后的我，继而大笑，她从未这样笑过。然后，她的脸色阴沉下来，“明白了，我胡静今天终于看清了你。有个人一定在里面憋了很久，你不想见见？”她在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不到一秒钟，门便开了。
    于是，我看见一张熟悉的让我厌恶的却不得不面对的脸……

“张一轩”，啪，一个不由分说的耳光。我愣在当场，“怎么，怎么是你？丽萝，你怎么在这？”

无可能有解释的机会。这两个女人，一个甩下一句“等律师信”后决然而去；另一个在冷眼看戏。

胡静送上前去，堆着假笑说道：“走了啊，谢谢你的礼物，有空来玩”……

我听见了车响，很浮躁又很安静。那是我的车。

十二点。午间的阳光很烫，我摸了摸发烧的脸，街上的人流太过糟糕。

我不明白，胡静和那个整日给我气受让我倍感窝囊的女人是怎么认识的？阴谋，这绝对是场阴谋。愚人节么？不！我已找不到退路。

我思索不透，逻辑全无。手机响了，是胡静的短信：“看新闻了没？美国馆被炸了，你快看CCTV……”

正好身旁有一块世博广告牌，一群学生正指点着上面的错字，有人说：“这也太愚了吧！城市变成了诚市。”

另一个说道：“故意的。现在不缺城市，缺的是人的真诚，是诚信！”
我合上手机，将它狠狠地往地上摔去，像要摔碎一场阴谋。直到看见它蹦嘣跳跳地安

静在一片被隔离的绿化带内，我扯开嗓子大吼：“阴谋，这TMD绝对是场阴谋！”

……

卡片

过去的日子陈列作

一张张卡片。

有些平淡，有些精彩，

却并无一张名叫：

不应该。

蜘蛛人

我们是网里生活的人。

有意思的是我们的网名

叫做生活。

有时，不得不按受苍蝇的

嘲笑，它笑我们是离不开网的

蜘蛛人。

有了阳光催情

有了阳光催情，

诗人便洗净了手心的泥。

到处都暗结着珠胎，

不时发出“春”的呻吟。

想知道谁是第一个被称作“先生”的人，

是谁最先用一个回车敲出了灵魂。

谁的心事滴落屋檐

谁的心事滴落屋檐，
被吵醒的蚂蚁阴沉着脸。
一颗种子因此失眠，
要从土里挣出春天。

漫长雨季

城市淹在雨里，

我沉在人潮底。

颤颤惊惊。

稍重些的步子，

便可能将我溅出去。

银色贝壳

驾一骑海风踱在月光铺就的沙滩上，
我找到一枚银色的贝壳。
我将它捧进梦里，挂在窗前，
怎知——它又开出银样的月光。

这是曾照进我童年的清辉吗？
为何此时，它染成几行咸湿的脚印，
背对着我，那般地慌乱、沧桑。

题记：那些被现实无情剥离的美，有时会不经意地走进梦里。于是，我一次次地乞盼，盼着会见我的涵梦。然而梦终会醒来，因此我要为它生出血肉、让它开出花来……

【序：寻梦记】

1

据说，每个季节都有一位执司：

春司花、夏司风、秋司月、冬司雪。

春之司曾是人间最薄的红颜，

因前世的廖苦哀寞，故得享今生春泽。

如今，司春的印授已烙在人间。却每于夜时，

我总能觉见天上一抹疏淡的星影弥散着黯然的思绪，

也总能听见：那低沉的夜风在我的屋外踱步，吟唱着幽怨的歌。

或许——我想，执司这春天的是我的涵梦。

2

我便想深拥一场梦，会见我的涵梦。

可冷冷的夜却每每用冰锥刺醒我，

并用残酷的语调逐字逐句地告诉我：

你的梦丢了，永永远远地丢了。

然后，将我埋在这死寂的暗影里，

教我清晰地看见：烟漫出窗外，火燃在指间……

3

我想，我的梦一定失落在梅山。

在山脚的竹林里，在山腰那片橡栗树下，

在山上的慧音寺中。

曾在两根相邻的竹上分别刻下淑女、君子。

我想，我的梦或许正徘徊在那里，

在清唱那首你笑说我唯一熟记的诗经里的歌。

也或许，我的梦摇曳在一棵橡栗树的枝头。

晚风拂过，它便跌在那只曾驮满橡栗的刺猬身上，

然后，在这一地昏黄漏下的光阴里匆匆地斑驳。

如果，慧音寺的钟声已从烟波中漾起，

我的梦便伏击在那残垣外，趁晨诵的不备偷越进殿，

在佛前虔诚地燃两柱传说最灵验的香火。

【第一章：兰花梦引】

1

终于，在我十二岁的梅山上，

我找到了一株含苞待放的兰花。

涵梦阻不了我闯进荆棘丛，

也阻不了那些干枯的刺条扎破我的手。

我小心地将兰草捧在她的眼前，满堆笑脸。

她是那般温柔地轻拭我污秽的手——

然后，下山的小道上便响起了兰花草的歌声。

从那天起，在我后来的梦里，

都开满了漫山遍野的兰花……

2

后来，在我们就要长大的梅山上，

我找到一株开在石隙里的绝好的兰花。

涵梦阻不了我往崖上攀去，

也阻不了我失足跌下。

我沉默着将无根的兰花递在她的眼前，堆不出笑脸。

她是那样痛怜地轻拂我微伤的额头——

然后，山下竹林里便多了我们的名字。

从那天起，在我后来的梦里，

粉扑扑地都缀满了红霞……

3

后来，梅山已不欢迎我们一同到来。

每逢春节的那几天，涵梦便会独自上山搜寻：

这一株不美，那一株不好——

却仍会带几株下山来。

每一株都被她栽进院里，

在那几棵她的养父种植的桂花树下。

这一切，我都只能远远地望见。

从那时起，我开始懂得了遥远，

并在梦里孤植了一株忧郁的兰草。

4

再后来，在她的养父收下那个

大她十岁的男人整车聘礼的后来，

在我就要离开梅山，并没有理由

也没有闲暇总去探望舅舅的后来……

从那时起，不只一次地，

我做着这样的梦——在梦里，

涵梦变成一棵她养父种植的桂花，

总有一天，会被卖了嫁。

（注：梅山是一个省会城市下辖的不算偏远的以山为名的城镇。舅舅家与涵梦家便在这梅山镇上，两家相隔不远，而与我们中间隔了一个省。母亲是舅舅带大，舅舅也是母亲唯一的娘家亲人，所以小时候，每个寒暑假母亲都会带我来舅舅家住上些时日。也因此，我与涵梦很早便已相识。后来，很巧的是我就读的大学也在那座省会城市。又因此，每个春节我都会去给舅舅拜年，然后由梅山镇直接去学校。）

梦待续……

完稿前请勿转载！

2010年2月1日15：30首发，

2月2日14时续发“兰花梦引”

小屋

1

也许这洁白的世界，

要诅咒我的可耻与肮脏。

所有人都安静地立于一旁，

他们冷眼看我，

嘲笑我的不自量。

这诅咒的雪片下得疯狂，

我的脚印将很快淡去，

或被埋葬。

2

我紧盯着玻璃，

用呼吸来抽打它，

却在它痛哭前，

我流下了疲惫的泪水。

这么一块清澈的玻璃，

从来也没私吞过外面的世界。

我却因为恐惧与私心，避开了

如此远。

3

我将最后一盆心爱的吊兰

送上了天堂。

在友人得知我为它默哀了

整整一个下午时，

为我送来了一盆圣诞花。

红色的叶子、金色塑纸

包裹的盆罐，比原先的

吊兰要使人温暖。

只是我却很少去关注它，

因为我从不指望它能开出花来！

莫清扬 1月26日 上海

《点燃一支烟》

当枯黄的手指掸落燃烧的

余孽，我便从氤氲的迷醉里，

找到了烟的哲学。想当年

是谁神情肃重地撰写资本论，

不紧不慢地点燃一支烟。

《秋千》

架一秋千在我的小院。

当我横扫朔漠、肃清寰宇，

赋闲带着爱妃来游幸时，

武帝的千秋万世便不偏不倚地

荡在了我的眼前。

《茶与茶花》

整个正午的时间，太阳

都敛起了光芒。我不得不

将灯泡点亮，埋头苦想。

盼一朵朵茶在紫砂杯中

开出花来。

南方人多不喜冬天，他们认为北方的冷在这里背书的最为坚决。

温度一旦低于零度，风便放肆地当着阳光的面将空气吹成冰疙瘩，吹入鼻孔、吹过路人包裹不住的脸。红的、青的、紫的，成了爱美人们无奈的妆容。再厚实的羽绒都觉得单薄，再晴朗的天空，日头都仿佛隔得太远。

邻居的一对夫妇，早早地便将孩子让父母带回新疆老家。据说那里要“暖”过这里。近日因西北雪灾同诺聊起这事，听她说“二老已在此前带孩子飞往海南了。”

南方人多喜欢雪，他们认为北方的银装是冬天最华丽的恩惠。

一旦落下哪怕星星似雨的雪点，路人便会稍作驻足，家里或办公室里的人们也会集聚窗前。早消了08年初那场余悸，多了起码半小时的茶余。然后会听见“再大些好”、“不过瘾”、“嗯，要积白”、“怎么就停了呢？”，再然后会有同事从里面的办公室跑出来，问道：“刚才下雪了吗？真的下雪了吗？”

终于，那个周末上海下了雪。漫天飞舞，很大的雪！周一，听说一女同事请病假去了金山。待她回来，我们问：“金山有积雪？厚么？堆得起雪人吗？”，她说：“只落了前天一个下午，听说当时是有积的……”后面的话多有遗憾。

又和诺聊起此事。我说：“我也喜欢雪，但不喜欢冬天。”她反问我：“这雪不是冬天才有的景致吗？”

后来我们在各怀心事。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无非是：何时也能在海南购置的公寓里度过我们的冬天？我假装不知，并且还虚伪地故作深沉地在心里放大这几个字眼：北方、南方，冬天、雪，气候，哥本哈根，2012，后天……

总把冷暖相对，不知
幸福应是各自的芳菲。

有人撑伞在雨中散步，
有人捧一朵雪花在掌心，
有人深夜聆听风的嘶吼，
有人在阳光下眯起眼睛……

这世上，“适”是唯一的真理，
为有一段长长的快乐，说真的，
我不介意Q来Q去。

月光光

提一盏萤火虫的灯笼
闯进紫丁香花丛，
讨厌的卖糖粥的爷爷，
惊醒了蝴蝶姑娘。

蒲公英们也睡进多啦A梦里，
只剩下月儿光光，
我便哼着妈妈教给的童谣，
骑上天鹅，变作蓝精灵。

————————————————
念不尽是儿时！

狭隘地说说诗的创作

每个创作者的经历不同、人生观与世界观不同、文学素养不同、所处境遇不同、创作方法与目的不同，因此有了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络绎不绝的文学作品教我们陶然其中。

我想说说诗的创作，但这个主题太宽泛、闪光点又太多，因此只能狭隘地说说。

创作任何体裁的文学作品，都离不开“素材”，这是最原始的创作冲动与线索；任何好的文学作品，都离不开“语言的锻造、主题的锤炼”。相对来说，素材是生活的现实的积累，是客观的条件；语言锻造及主题锤炼是知识的技术性的积累，是主观的改造。

现代诗终于现代泛滥起来，凡识文者皆能诗。很多创作者不明白“诗者篇小，材与灵不可或缺”的道理。这里的“材与灵”即是指素材与创作的灵感。我认为，诗的创作不应是一种纯刻意的举动。生活中积累的一些有意义的素材，因一次偶然的灵性的迸发，这时再经过语言的锻造、主题的锤炼，其方能成为有意义的诗篇。

    很多人在短短时日可以挥就多个作品，我不知那些“素材与灵感”用“心血来潮”或“无病呻吟”来解释哪个更为合理。且不论是否无聊写照，单从文学角度来看也是多半没有价值的，更遑论底子里的灵性！

其实这种情况，冷静点想想它起码在表面上还是能让人觉出诗坛的繁荣来的。或许，就是这么一个“为文而文，不甘不文”的时代吧！

关于诗歌的语言锻造，简单地说包括修辞与塑句。正面的有：纯朴自然、精准贴切、精彩生动的语言……不正面的有（俺不说反面）：哗众取宠、华而不实、强辞夺理、无病呻吟、功利性的标新立异的语言……就不举例证了。

自五四以来，现代诗歌的诗性语言在前五十年基本上都是正面的，中间二十年尚可，近

二十年的大多所谓潮流诗作从文学角度来看不评也罢。当然，哗众取宠给创作者带来的现实经济效益以及标新立异带来的虚拟精神荣耀，已经证明了这种诗歌创作“存在即是合理的！”

瞧瞧那么多的“下半身言语、颓废的精神垃圾、纯白话口水创作……”是如何地被吹捧

吧！不难想像，当其他写诗的人都穿着衣服，忽然有个诗人在裸奔，那亮点自然就是裸奔的人。如果这个裸奔的人再能振振有辞地说出一番道理，那么即便他是流氓，也要被华丽地冠以“文学流氓”之名讳，据说这比大多默默无闻的“文学草根”要有价值得多了！

写到这里，发现问题：原来我只是以探讨诗的创作为藉口罢了！那么，也只好半途而废、就此打住了。

来一首无意义的口水白话诗，送给你们。

原来，我认为只有悲伤

才是诗最原始的创作冲动；

原来，我认为只有快乐

才是歌最原始的唱响欲望。

可每当清醒的时候，我

还想要作诗、想要唱歌，

我并且发现：其实那歌

像是诗，那诗也像歌。

难怪人们把它们唤作诗歌！

诗歌论坛之《花语》命题

心花放

坚强应是最执着的信仰，

微笑才是最理智的阳光。

幸运的雨露不会总眷顾

这寸土壤，却阻止不了

我在你心底绚烂地绽放！

你瞧那满世界娇艳的花，

又有哪朵能够比我芳香？

淡月如雪

梦里的灯灭了，

南方的冬，北风吹透。

落了一地淡淡的雪啊！

冻醒的人以为梅花开了，

哪知是月色累满枝头……

之《暗恋》命题

我是条月亮上的小河

1
我看见黄叶纷落。
游泳的云，便都
开了心花一朵朵。

原以为，只有我在这
安静地走，怎知还有风
在河堤上冰冷地踱过。


2
我是条月亮上的小河，
悄悄地流进你梦中的村落。
我要随时敞开温热的心怀，
只盼将你一抹微笑，
漾成粼粼轻波。

我是条月亮上的小河，
静静地绕着你的屋舍。
有时我故意弄出些声响，
想你推开窗，哪怕丢一枚石子，
定了我的风波！


3
我听见夜半钟声。
是否有一只小船，
正随着潮水起起落落。

灯光再次亮起，
几只暗黄的手指，
向眉间重重地擦过……

沉沉地

1

日子沉沉地，在河里流得

并不轻缓。我紧握钓杆，

心沉沉地——身后的风

吹了一季又一季，赏花人

来了又走，而我何时

才能将自己捞上岸来？！

2

我得放缓脚步，学会赞美。

每当淌过昏黄斑驳的崖角，

或流经晨风微吟的渡口。

日子沉沉地，太多时候

也许是我们不懂得温柔。

1月25日

原来我还在这里

我曾狂执地向往黎明，
渴望阳光在每一寸土地上苏醒。
在又一次黑暗降临的时候，
却发现：仍是那个街口，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

我忍不住要说话了

这个冬天很冷，我忍不住要说话了。

我不说北加勒比的地震，

不说中东永无好转的乱局，

我只说：很冷很冷的这个冬天！

就是这么一个寒冷的冬天，

好不容易开出几朵花来，

我们嫌它太过另类、不够娇艳。

窥伺的虫彘们也凑起了热闹，

忙着捕风捉影、网罗罪名。

那罪名相当可笑，

无非是万物皆醉，而它不该独醒。

其实最可笑的是我们，

是我们貌合神离的冷漠，

自私狭隘的相轻。

可笑的我们，只能可笑地游戏，

规定在画地为牢的圈子里，事不关己。

没有人会想：只要团结起来，

辩清黑白，谁敢说我们

植不出花的海洋、树的森林？

这个冬天很冷，冬眠的动物都被冻醒。

我忍不住要说话了：天上、地下、洞里、水底，

我并非有意，你瞧这音调已经放得很低，

而且怪这个冬天冷得太过消极！

莫清扬 1月21日午

出家人爱打诳语

出家人说回头是岸，
岸是彼岸，所谓回头，
永诀家门。

出家人说众生平等，
雷音寺中，如来我佛，
缘何高坐？

出家人爱打诳语，
诱我出门，菩提树下，
为佛拭尘。

当我学会安静

当我学会安静，

在安静的夜里梦游，

月下的影子那样朦胧，

像极了我丢失的温柔。

当我学会安静，

在安静的湖畔守候，

风拂起这点点漪沦，

总悄然漾上我的心头。

当我学会安静，

在安静的光阴里俯首，

是何时降下一阵急雨，

砸翻了我倒放的沙漏。

2010年2月1日增改

田径赛场上的水银运动员，

奔走至三十九度的距离，

便不得不歇息——原因是

那赛道发了烧，神经紊乱，

并有胡言乱语的迹象……

苦待的鱼在树荫下的河底

一再搜寻着，深情地吟唱：

“回来，我的铒！”

傻鱼们怎知岸上的情人们

正同一些蜘蛛和谐相处着，

并振振有词：免费上网，

夜里无蚊虫叮咬。

牵牛的累了，满身子斑驳，

面对墙内那一池碧莲已无兴趣；

落了单的栀子花低沉地冷嘲：

“有啥大不了？！”

差答答的茑萝也不甘示弱：

“我先收了，明儿赶早！”

城市却绝不会停止它的吼叫，

烈焰在每一块玻璃上招摇。

若干年前那遍地的烟囱，

如今化为无数个出气筒，

在满大街地跑……

当奔走至三十九的刻度时，

这些个水银运动员吁吁道：

“大气层就像如今的烧饼，

KAO，越烤越簿，这赛比不了，

哪天自己也要焦！”

闻听此语的裁判厉声喝斥：

“吵什么吵？神经紊乱？

想必你也发了烧！”

据一位名叫天气预报的教练说：

“在未来一段时间里，水银们将被罚面壁，

取消田径赛资格，停跑！”

                                                                                                                  莫清扬 7月

伫立在昨日的街口，
听没有你的潮起潮落。
夜来的风很凉，
酒醉的霓虹显得凄惶……

自从那传奇般地相遇，
便以为缘分永不会错。
曾经的年少，天真的我！

多少次想拉你的手，
究竟思虑些什么？
多少次敞开的心怀，
总不够坚强执着。

我们曾那样地走近过，
原以为会有一辈子的胶着。
曾经的年少、无知的我！

而今此刻，云飞梦遥，
你有了幸福，我应当快乐。
而今此刻，故事落寞，
多少话已不必说！

这首歌给你，不论如何！
……

相望

我们相望，取景器里

是一片空茫的海；

我们静止，没有一朵

浪花作虚浮的告白。

若塑身于画，多好！

时光不会繁衍，

我们没了记忆，

没了忘却……

把现实虚拟至唯美

◇理由与藉口◇

假作不见这现象之平淡，
却倾颓于那表象之堂皇。
我哪里晓得：花总有开放的
理由，而之凋谢却不能作我
采摘的藉口。

◇如果我真是观棋者就好◇

春天在下棋，
下一盘很大很大的棋，
你我都是棋子，
呼喝来风高浪急。

春天在下棋，
布一个很高很高的局，
高到阴晴不定，
貌似要叱咤风云。

春天在下棋，
叫我等观棋不语。
却不知自己也沦为棋子，
陷落于自然布下的局。

◇春上原◇

驮在眉梢的讯息，
青年由陌上快马而来。
漫野的思绪疯长，
无一处不把碧蓝想望。

这是个怎样的季节，
有太多故事可讲。
倾尽你泛波的情愫吧，
为少女钓一尾月光。

晚春

1
春风由日历上吹起，
吹冷钢铁的裙摆，
吹伤玻璃的眼睛。

在台北？在藏南？
在南沙、钓岛、苏岩礁……
你正飞越哪一处山峦，
负了多少厚重的阴霾？

北方的草原上望不见你，
南方的水乡里望不见你……

2
有时，我是这么想你
——只一捏鼻尖，
思念便飞射出去。

有时，我是如此痴迷
——放一怀虚抱，
猜量我们的距离。

更多的时候，我又
——惧你的陌生，
你的荒涎与乖张。

3
春风，先从城市里吹起，
从北京，从七点档的新闻里，
在屏幕上、报纸上吹起。

春风，吹过每一间房屋，
每一扇窗，每一棵树木，
吹在人们的脸上、心坎里。

春风，似乎还将吹向西沙，
吹向永兴！

                               17日草（待删改）

墨色草兰

种一株草兰，

用画纸作它的盆罐。

添一些新鲜的泥土，

给它春日的荣光。

墨色却如这久悲的玻璃！

老人愁怨地喃语：

青浦的梅花开得苍惶，

已嗅不出半点余香。

春天折了翅膀

生命就是这样，

总为每一个季节讴歌、

沉默或是想望。

而今：春天，折了翅膀，

我们便都撑起红绿的伞，

去大街上，一同潮落潮涨。

安静地等一朵花开

如果能够，我想暂别这城市，

去山间，找一处春光可以照见的地方，

就与那些睡眼惺忪的懒虫一同住下。

夜深的时候，便去怀想：

那一墙绿篱成荫的旧事，

或是一陌春草无声的过往……

游荡的风会教我安静下来，

安静地等一朵花开——

这春日的恩惠一旦赐下，

所有的沉疴都将无恙！

3月4日

多久……

多久没再听过那首歌

多久没人知道我难过

多久没有花儿梦里摇

多久没有心思雨中飘

多久没有月色醉里抱

多久没有爱情雪中烧

好想快快消失去

沦沉海底无踪影

海底风光无限好

只无阳光把春潮

好想快快消失去

堕落红尘也可以

红尘粉景真美妙

却无蝴蝶窗前绕

多久没有花儿梦里摇

多久没有心思雨中飘

多久没有月色醉里抱

多久没有爱情雪中烧

多久没再听过那首歌

多久没人知道我难过……

                                                         9月11日 上海